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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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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9-11 09:49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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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爸爸高、瘦、微黑,北京顺义人,说话一口京味儿,亲切悦耳。
  爸爸是姥爷、姥姥心目中善解人意的女婿。姥姥在世的时候,每年秋后从老家山东到我们这里,接送站的事儿全由爸爸默默承担下来。姥姥一来,大家就有新的炒花生吃了。把香喷喷的花生仁放在嘴里细嚼慢咽,是姥姥安上假牙以后的事。在那之前,姥姥总是拿爸爸特意为她精制的花生末解馋。爸爸的做法是:把花生仁搓净皮儿,细细碾碎,拌上一点儿白糖。这真是一种新鲜吃法。
  在爸爸的带动下,我们全家还掀起了学说山东话的小高潮。我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常有一些不好意思,爸爸却浑然不觉。无奈姥姥耳背,爸爸的京味儿山东话又蹩脚,免不了弄巧成拙。较经典的一次是这样的:爸爸出门照例跟姥姥交代一说:“我晚一点儿回来。”姥姥吃惊地说:“啥?那猫晚上没回来?”我们在一旁哈哈大笑。
  庙会是我们河北深州小城的盛大活动。两鬓染霜的父母一左一右陪着姥姥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缓缓前行,姥姥不住用手绢擦拭浑浊的眼窝,时不时指着这样那样的东西唠叨。每次看到这样的情形,我的心里都会涌出一阵感动。
  在我的印象里,姥姥的老家章丘盛产山药,爸爸的拿手好戏就是转眼变出一大盘馋死人的拔丝山药。每逢这时,姥爷就一边有滋有味地抽着旱烟,一边饶有兴味地望着我们。姥爷在天津工作了一辈子,临终前想喝一口西红柿鸡蛋汤。倒退 20多年,在寒风刺骨的冬天的夜里,一个西红柿是多么稀罕啊!听妈妈说,爸爸当时二话没说就出去了。当一小罐微微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汤送到姥爷嘴边时,两行热泪顺着姥爷苍白的面颊滚落下来。
  爸爸是妈妈心目中同甘共苦的伴侣。我的双亲堪称患难夫妻的典范。爸爸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家里还买不起自行车。为了看望在另一所乡中学教书的妈妈,爸爸每个星期天都要步行9公里。村里的人见了爸爸,就会悄悄地议论,那个知青又来啦。
  妈妈50岁进入更年期,情绪开始有些不稳定,爸爸百般地安慰她,承担了更多的家务。我的许多美好的记忆都是和爸爸的美食连在一起的,焦黄的鸡蛋、黄灿灿的炸油饼、洁白的汤圆、晶莹的八宝饭、碧绿的粽子、酥脆的炸蚕豆都是爸爸的杰作。过年更是爸爸一显身手的好机会。我脑海里常常清晰地浮现出爸爸手执锋利的短刀比划着、筹划着的画面,哪块儿炖,哪块儿炒,哪块儿做馅,哪块儿炸丸子,合并同类,井井有条。爸爸的保留节目是熬猪蹄冻儿,支大锅,用慢火,偶尔掀开锅盖轻轻搅一下。那香气呀,馋得我们直围着锅台转。爸爸故意吊我们胃口似的,尝一尝,又仔细盖严,告诉我们还没熬好。
  爸爸在我心目中是宽厚慈爱的。妈妈说,当年我快出生的时候,爸爸把每月仅有的一点儿白面省下来,让妈妈在月子里吃。感谢父母给了我珍贵的生命。爸爸还给了妹妹第二次生命。我的妹妹是爸爸在情况紧急的深夜里勇敢地亲自接生的,爸爸还常常讲起那段有惊无险的往事,当他讲到抓着倒栽葱掉到学校大水缸里的4岁妹妹的一条小腿,把她猛地提出来的情形时,惜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的“全能”爸爸,祝您健康、平安、幸福!

□河北省深州市食品和市场监管局 张迎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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