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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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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1-14 09:3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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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桂花飘香的季节里,读张爱玲的《桂花蒸阿小悲秋》。一个“蒸”字,让我读到了人生的不易,读懂了花开的艰难,也明白了桂花之所以香浓的魅力所在。
  十年前,朋友送给我一盆将开未开的桂花。那琥珀一样的色泽,让我眼前一亮;那梦一样的清香,飘满了房间。她说记得我喜欢桂花,还记得我爱写文章,词句像桂花一样有灵性。我低下头,手心里微微发汗。朋友的话让我惭愧,也让我闻到了心底的桂香。
  十年一路走来,我心里的文字梦却成了缥缈的梦。是什么时候,淡漠了心中的梦想,冷落了手中的笔呢?生活是饭,平淡是菜,再到后来,文字就成了奢侈品。我们总是在岁月里磨平了棱角,渐渐地找不到最初的自己。日子在工作、结婚、生子及带孩子的忙碌琐碎中度过,这中间的时间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那年,儿子刚上大学,心情失落的我在网上注册了博客。紧接着,朋友就不停地打电话督促我:“开始写了吗?”我说我不想写,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她说你随便写,写工作,写家庭,写亲情,写友情,写什么都行。在朋友的催促下,我开始敲起键盘,用心写下一段段文字,如同种下一粒粒种子。它们默默地生长着,如同平常日子里的桂花一样沉默,乃至不到八月花开季节,你根本不知它是桂花。我的文字如同桂花一样生长着,在一片冷漠声中坚定地生长着,积蓄着满满的能量。我的梦想,不也如同桂花一样,就是满树的花开吗?
  秋风起了,朋友送的桂花开了。站在花盆前,借着室内的灯光仔细欣赏。那密密匝匝的叶子里,花细细小小的,像碧天里的星星。我心间忽然觉得暗香涌动,微微的风挟着细细甜甜淡淡的清香。那是怎样的一种香啊,就像一个游移缥缈的梦想,又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蜜蜂,在嗡嗡声中,在时光的幽幽暗香里,无声无息地引领着你,让你毫不迟疑地追溯、寻找……我的心一瞬间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伸展双手,我仿佛触到了那清淡安宁的花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我觉得我变成了另一个我,羽化成仙,在清清凉凉的夜风里飞翔,好像一个飞天的梦。我尽情地闻着那岁月的清芬,那年轻的味道,还有那淡淡的过往……
  曾经有人说过:“文字,就是一条欢蹦乱跳的鱼,按也按不住。”我这一写便“泛滥成灾”,不可收拾。因为我知道,那招摇到放肆的桂花香,其实最有一颗空灵的心,它敏感顽强,倔强而不迷茫,知道花过这一季,下一季就要等待整整一年或数年。所以,它用力地开,用力地开,直开到花香荼蘼。

□山东省曲阜市市场监管局 孔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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