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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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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4-02 09:22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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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国的冬天,刚过下午3时太阳就开始垂暮,风掠过的地方透出逼人的寒光。
  “大娘,前面还有人家吗?”
  “有。你一直往前走,前面还有9户人家哩。”
  天色渐暗,我走了10分钟便停下脚步。不远处的山脚下,几处深褐色的平房嵌在雪地里,像写大字时不小心滴落的墨汁。转身回行,大娘还在整理比她高出许多的玉米秆。
  她弯下腰,轻轻地把身子往前一探,手里长柄的镰刀向前伸去,然后麻利地聚拢双手,把横躺在地上的玉米秆抱起搬到不远的屋檐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大娘,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啥,你说啥?”
  “我说,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可以!”
  她马上摘下脏黑的大手套,使劲搓了两下脸,把垂到额前的头发拢在耳边。她站在那里不动,仰头看着我笑,把所有能露出的牙齿都展现了出来。
  “你想拍一下猪崽吗?刚生下不久的猪崽,这么大。”她发现我仍在拍照,用手比画了一个尺寸,脸上露出孩子模样的笑容,期待地看着我。
  “不了,谢谢!”我摆手离去。
  天色越来越暗,没有一点儿风,路旁的白桦徒劳地伸出光秃秃枝杈。雪是洁白的,石头是深褐色的,偶有未冻上的河水是油光的墨色。林间地上拱起一个高高的雪堆,伶仃,孤单。我突然意识到,我狠心拒绝了一个淳朴的邀请。大娘期待着,我去拍一拍她那些精心照料的小猪,表达一两句赞叹与惊奇。
  回到民宿,我给老板娘看刚刚拍的照片。
  “他哥,你过来看一下。去年那个猎熊被咬死的人,不就是她儿子吗?”
  “啊……”

□广东省信宜市工商局 尔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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