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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溯源 严查到底

——北京宏源利得商贸有限公司商标侵权案查办过程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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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12-04 13:08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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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日前,原北京市工商局公布2018年打击侵犯商标专用权和制售假冒伪劣商品十大案例。在其中一起案件中,北京宏源利得商贸有限公司因经营的运动鞋所使用的标识与株式会社爱世克私的Tiger等注册商标构成近似,被罚款5587万余元。本案涉及全市10个区、24个销售网点,是近20年北京工商系统查处的金额最大的一起商标违法案件,充分体现出行政执法机关平等保护涉外商标的工作成效,有力维护了我国保护知识产权的良好国际形象。本期编发的两篇稿件作者分别为执法机关的办案人员和商标权利人的代理律师。他们从不同角度总结了案件查处及办理的心得,分析了案件的关键法律问题,并作出相应思考,敬请关注。

基本案情
  2018年1月23日,北京丰台工商分局在检查中发现,北京木樨园特别特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特别特经营点销售的运动鞋涉嫌侵犯株式会社爱世克私Tiger等系列商标专用权。侵权商品的总供货商为北京宏源利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当事人)。市局指定丰台分局管辖此案。
  经查,当事人与泉州艾诗克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称泉州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代理销售tiger spoor(也称亚瑟斯虎)品牌鞋。上述
鞋的鞋舌上都带有(图1)标识,与株式会社爱世克私第6936142号商标(图2)(也称鬼塚虎牌)构成近似。其中,部分鞋同时带有(图3)(图4)
或(图5)(图6)等变形井字图形标识,与株式会社爱世克私注册的第5875805号商标(图7) 、第5875799号商标(图8)构成近似。
  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1月9日,当事人将亚瑟斯虎品牌鞋提供给北京地区的15个经营主体对外销售,收取货款共计6144646.64元。上述15个经营主体及当事人库存16277双鞋。根据当事人已售出鞋的实际平均销售价格每双307.8元计算,上述库存鞋共价值5010060.6元,违法经营额达11154707.24元。丰台分局依法认定当事人的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并依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处罚款55773536.2元,没收侵权鞋6687双。因当事人还存在擅自迁址违法行为,另处罚款10万元。

查办难点
  (一)在当事人有商标注册证的情况下,认定侵权行为成立
  案件调查中,当事人提供了大量商标注册证,试图证明其亚瑟斯虎品牌鞋的商标使用合法,干扰执法人员判断。对此,执法人员首先排除了注册在鞋类商品以外的注册商标,集中针对当事人提供的鞋类注册商标进行排查,拣选出对案件定性有影响的(图9)和(图10)两件注册商标进一步核对。
  针对商标近似问题,执法人员先与商标科、法制科会商,达成一致意见,认定当事人销售的亚瑟斯虎牌品鞋上的(图4)标识未按照其注册的(图9)商标图样使用,明显模仿商标权利人的(图8)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图1)标识未按照其注册的(图10)图形标识使用,而是突出使用Tiger字样,与商标权利人的(图2)注册商标构成近似。
  丰台分局还及时请示市局商标处,并参考区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意见,最终认定当事人商标侵权行为成立。
  (二)在当事人提供进货来源的情况下,认定主观明知
  在案件调查中,当事人提供了证明其商品合法来源的进货凭证、授权材料、检测报告等,主张自己不知道涉案品牌鞋是侵权商品,应根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免除责任。
  执法人员通过现场排查及商标注册信息比对,发现涉案商品生产商泉州公司曾申请注册与被侵权商标近似的商标,被驳回后又重新申
请了(图9)和(图10)两件注册商标。但是,泉州公司在注册商标后,并未按照商标核准注册的图形标志使用,而是突出使用Tiger字样并模仿鬼塚虎标识,因此可认定泉州公司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
  此外,通过企业登记信息比对,执法人员发现泉州公司与当事人存在重大关联,股东之间交叉任职。因此,当事人主观上存在明知应知的情形,不能免除行政责任。
  (三)在当事人不配合调查的情况下,突破取证困难
  在办理此案过程中,当事人前期仅提供极少量票据等片面证据,不按实际情况陈述,干扰执法人员办案;后期又躲避调查、拒不配合,导致取证困难。执法人员顶住压力,攻坚克难,从外围入手,对当事人位于丰台、海淀、朝阳、大兴、房山、通州、昌平、顺义、怀柔、平谷10个区的共24个销售网点逐一调查取证。执法人员历时半年,层层推进,逐步核查,调取3000余页证据材料,最终确定了当事人的违法事实。
  (四)逐一核查海量账目票据,确认违法经营额。
  因每个销售网点情况不同,执法人员需要调取数量庞大、形式多样、内容复杂的账目票据,甄别工作困难巨大。执法人员强化财会知识学习,从海量账目票据中逐页逐条核查,拣选出与本案相关的进销凭证,区分出证据确凿的凭证和存在矛盾的凭证,制作每个网点的进销存数额明细,核算出能够查实的侵权鞋销售数量和金额。为保证违法经营额准确合法,执法人员与商标科、法制科随时沟通,同时征求市局商标处、法制处意见,确认了当事人销售侵权鞋货款,再通过当事人取得的货款及其供货数量,计算出其销售侵权鞋的平均价格,从而依法确认没有销售价的各网点库存侵权鞋的价值,最终认定当事人违法经营额。
  (五)在重大复杂的案件情形下,周密指挥调度
  本案涉及全市10个区的24个销售网点,查扣涉案侵权运动鞋共计16277双。案情之复杂,数额之巨大,覆盖面之广都属罕见。面对重大复杂的案情,市局稽查总队全面做好协调调度工作,实现“上下联动,区域协调”。各区工商分局积极配合,集中汇集全市24个销售网点的第一现场检查情况,为后期确定侵权商品数量发挥了关键作用。丰台分局在各方支持下,严密部署,制定详细工作方案,严格执行工作安排,内部沟通会商,提升办案效能,外部及时汇报咨询,确保依法行政,最终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依法查处当事人的违法行为。

亮点及启示
  (一)典型
  一是违法现象典型。近年来,商标近似侵权已逐渐取代商标标志完全相同的纯假冒违法行为,成为商标侵权行为常见表现形式。本案是这一违法现象的典型体现。
  二是违法方式典型。本案侵权运动鞋生产商泉州艾诗克诗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字号,与商标权利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近似,销售网点的装修、装潢与正品鬼塚虎品牌鞋销售专柜高度近似,鞋品外观及标志亦与鬼塚虎鞋使用的商标标志相似,极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
  三是案件意义典型。此案规模较大,一经办结,立即引起包括央视在内的各大媒体高度关注,社会影响力巨大,对商标侵权违法分子形成强烈震慑。
  (二)溯源
  一是执法人员溯源意识强。在普通商标侵权案件办理中,大多数执法人员停留在对终端销售商的处理阶段,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在此案中,执法人员严格落实总局及市局溯源行动精神,凭借高度的敏锐性,深入追查侵权商品来源。
  二是溯源方法有效。执法人员梳理总结以往积累的办案经验,依据已掌握的证据线索,顺藤摸瓜,一直追查到侵权行为的总供货商。
  三是溯源有深度。查办本案的同时,执法人员将案件线索移转至生产商管辖地区市场监管部门,从销售商到经销商再到生产商,深度挖掘,逐一追溯,治标更治本。
  (三)取证
  通过查办这起案件,执法人员体会到,在商标侵权案件办理过程中,遇到当事人躲避调查、拒不配合,甚至提供不实证据等棘手的情况,如何取证非常考验执法人员的智慧。一是要保持攻坚克难的勇气,顶住压力,下定决心,坚决将案件调查下去。二是要保持高度敏感,排除当事人设置的种种干扰,及时调整取证思路,从外围着手,到与当事人有关联的相对方取证,灵活把握取证技巧。三是要有“工匠精神”,耐心核查每一处证据细节,使其相互印证,形成扎实的证据链条。
  (四)部署
  重大复杂的商标侵权案件往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时间成本较高。要实现案件办理效率最大化,确保案件办理质量,必须优化执法资源,全过程周密部署。一是事前进行科学合理预判。带队领导要对案件办理中所需成本等作出科学预判,制定合理的工作计划,使案件查办稳定有序。二是事中充分会商,及时请示汇报。在案件定性及定量上,办案机构要与各业务科室加强交流,与其他分局加强配合,及时主动向上级处室请示汇报,积极向司法机关等相关部门咨询,充分听取多方意见,确保办案准确公正。三是事后及时总结,形成经验材料,为以后办理同类案件打下基础。□冯书礼 张 芳 徐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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