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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市场监管圆桌会议“反垄断执法实践发展论坛”发言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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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5-14 08:35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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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5月7日,由市场监管总局和海南省政府主办的第八届中国竞争政策论坛举行,来自13个国家和地区的280多名中外嘉宾围绕“更高水平开放与竞争政策——以中国自贸区/自由港为视角”主题进行研讨。作为此次论坛的配套活动,在中国市场监管圆桌会议“反垄断执法实践发展论坛”上,10名专家就竞争政策实施及反垄断执法实践进行发言,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新一届专家咨询组副组长、国家邮政局原副局长赵晓光发表感言。本报将与会专家发言予以摘编,以飨读者。

  市场监管总局反垄断局副局长 徐乐夫做好反垄断工作需要增强责任感和紧迫感,做到“四个加快”。一是加快研究制定竞争政策指导意见,坚持强化竞争政策的基础性作用。二是加快研究制定全面深入实施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指导意见,部署开展妨碍民营企业发展和违反内外投资一致原则的政策文件的清理工作,修订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实施细则,推动公平竞争审查深入开展。三是抓紧研究制定禁止垄断协议行为、禁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和禁止滥用行政权力排除限制竞争行为的3个部门规章,同时做好《关于汽车业的反垄断指南》等4部反垄断指南的发布、解读和宣传工作。四是推动修订《反垄断法》工作。
  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专家咨询组成员、市场监管总局价监竞争局原巡视员 张汉东
  3家反垄断执法机构合而为一,理顺执法体制机制,从整体上推进了我国竞争政策的实施,让我国的反垄断工作得以加强。同时,目前市场经济呈现的新特点也给反垄断执法工作带来新挑战。市场经济具有两大特征:竞争经济、法治经济。实施竞争政策是营造公平竞争有序营商环境的有力举措。《反垄断法》和公平竞争审查制度两者相互补充,形成对政府部门、企业的全面监管体系,体现了竞争政策的基础性地位及作用。当前,反垄断工作存在经济分析力量较为薄弱、公平竞争审查力度和效果有待提高、第三方评估机构作用没有充分发挥等问题。对此,建议充分发挥竞争政策的高端智库作用,尽快聚集一批专业人才,开展专门、独立的公平竞争审查,不断健全和完善竞争政策的机制建设;充分发挥平台资源优势,与相关研究机构形成一个竞争政策研究联盟,从全球视野研究和发布行业市场竞争状况报告。
  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专家咨询组成员、武汉大学知识产权与竞争法研究所所长 宁立志
  从我国互联网行业竞争政策的导向和监管尺度来看,互联网行业竞争现状具有新案频发、大案频发、疑案频发的特点,这给做好互联网监管工作带来新挑战。应对互联网监管工作中出现的新问题,需要从技术维度、市场维度、法律维度多加考虑。从技术维度来看,互联网的发展离不开技术支撑,对于传统技术与新技术的冲突,加密保护、替代拦截等新技术的应用需要加强关注。从市场维度来看,对技术创新与市场公平竞争的关系,上游与下游市场、线下与线上市场之间的关系,以及互联网平台之间竞争等问题需要多加关注。从法律维度来看,互联网领域涉及多部法律,如《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反垄断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税法》及知识产权法等法律。实际中,需要先弄清楚技术路径,再判断具体行为适用哪部法律规制。
  在解决互联网新问题时,需要秉持去中心化、去标签化、去套路化三个理念。传统的办案理念是对违法行为进行分类,再去判断适用哪部法律规制,而这种办案理念可能不再适用于互联网领域案件,办案人员需要考虑从行为动机转向对竞争结果进行评判、从道德审判走向经济分析。此外,办案人员在查办互联网领域案件时,需要注重正常的竞争损害与公共利益相平衡,监管理念与监管措施相匹配。
  集佳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李永波
  制造商垄断LED(发光二极管)产业,在全球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产业链,美国、日本、韩国、欧洲、中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企业数量众多,美国、日本等在核心器件的原材料和器件设计上具有技术优势。在销售额和市场份额方面,这些国家和地区的大公司也处于领先地位。近年来,凭借高效节能、绿色环保等措施的推出,LED产业在国内获得快速发展。历经几年的大力研发和核心技术的公关,国内众多企业纷纷推出国产LED产品,来自政府的补贴也是内地芯片厂家不断扩大生产规模和市场份额的重要推力。但是,打破国际产业垄断,除了国内企业加快技术研发创新、获取政府补贴之外,还需要相关部门加大反垄断行政执法力度,落实竞争中性原则,依法破除行政性垄断,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
  《反垄断法》实施以来,我国反垄断执法部门对相关市场支配地位及行业竞争状况进行分析,探索开展反垄断工作,取得明显成效。在研究行业垄断性问题时,我国反垄断执法部门需要加强对垄断行为的经济分析,用公正监管促进公平竞争,以此促进产业创新、优化营商环境、激发市场主体活力。
  新华社中国经济信息社经济智库副主任 牛晓民
  从我国竞争政策实施现状来看,2008年,我国《反垄断法》实施;2016年,我国发布《关于在市场体系建设中建立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意见》;2018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进一步提出强化竞争政策的基础性地位。实施竞争政策离不开信息环境的营造,包括增强企业的市场竞争意识、提升公众的法律观念和提高社会对竞争政策的认知度。竞争文化是实施竞争政策的重要基础,积极的竞争文化对于构建有效的市场经济体制、规范竞争行为、促进市场公平竞争具有重要意义,而培养竞争文化离不开政府及相关部门营造公平竞争市场环境,还需要企业增强公平竞争意识以及消费者具有抵制损害市场竞争秩序的意识、举措。
  相关部门可以借助媒体机构,将竞争文化通过简单易懂的语言传播给公众,并把典型案例展现出来,以起到提高公众对“竞争有益经济”观念的理解与支持、了解竞争带来的经济优势、引导公众关注竞争政策等作用。利用媒体构建良好舆论环境、培育积极竞争文化,需要做到三个方面。一是提升主流媒体的传播艺术,主流媒体需要通过生动的形式、多样的手段来表达内容,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的主流舆论阵地。二要把握好时、度、效,提高舆论引导力,不管是主题宣传、典型宣传还是热点话题引导、舆论监督,都要从时、度、效着力。三要用好典型案例,讲好竞争故事,因为案例展示更通俗、更精准、更生动,面向受众更多,更有利于传播竞争文化。
  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 许增德
  依法合规经营是央企“十三五”期间重要的法治任务,强化合规管理、打造法治企业是企业防范经营风险、提升核心竞争力、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中检集团将保持战略定力,稳步推进改革,规范公司治理,创新运营模式,完善经营机制,优化业务结构,将中检集团建成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检验认证企业。
  围绕提升市场竞争力,中检集团大力开展“七抓七促”工作:一是转变思想观念,抓改革促发展,牢固树立市场意识、大局意识、实干意识;二是调整运营模式,抓创新促发展,强化资本运营和产品研发职能,加强产品线建设,推进区域化管理;三是完善经营机制,抓管理促发展,健全法人治理,加强内部管理,扎实推进信息化建设;四是优化业务结构,抓市场促发展,做优做精传统业务,做大做强新兴业务,支持培育境外公司市场业务;五是强化风险防控,抓合规促发展,加快合规体系建设,强化质量管理,加强风险防控;六是加强人才建设,抓队伍促发展,建立市场化的用人机制,加强培养和干部交流,完善薪酬分配机制;七是加强基层党组织的建设,抓党建促发展,压实政治责任,增强纪律意识,持续推进反腐倡廉,推动企业文化建设。中检集团将加快推动行业整合步伐,争取做行业发展的引领者、公平竞争的实践者,为检验检测认证行业持续健康发展作出应有的贡献。
  市场监管总局价监竞争局原巡视员、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常务理事 李 青
  从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出台的背景及过程来看,有以下几个重要节点:2015年3月,我国出台《关于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若干意见》,探索实施公平竞争审查制度。2015年6月,我国出台《关于大力推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若干政策措施的意见》,加快出台公平竞争审查制度,营造统一透明有序规范的市场环境。2015年10月,我国出台《关于推进价格机制改革的若干意见》,逐步确立竞争政策的基础性地位。同时,建立竞争政策与产业政策的协调机制,实施公平竞争审查制度。2016年3月,“十三五”《规划纲要》指出,健全竞争政策,完善市场竞争规则,实施公平竞争审查制度。2016年4月18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23次会议强调,建立公平竞争审查制度,要从维护全国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角度,对有关政策措施进行审查,从源头上防止排除和限制市场竞争。
  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主要内容包括公平竞争审查的对象、主体及标准:对象包含所有政策措施;主体包括自我审查及外部监督;标准包括5项市场准入和退出标准、5项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标准、4项影响经营生产成本标准、4项影响生产经营行为标准的18个标准。无法律法规依据不得制定减损市场主体合法权益或增加其义务的政策措施、不得违反《反垄断法》制定含有排除限制竞争的政策措施两个兜底条款以及例外规定。
  2016年,我国建立28个部门参加的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统筹推进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实施。2017年10月,我国制定相应的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实施细则,明确公平竞争审查流程、细化审查标准、建立咨询机制和争议解决机制。2019年2月,我国开始研究制定第三方评估的公平竞争审查机制,完善评估程序和方法、成果及运用等机制。2018年年底,98%的市级政府、85%的县级政府完成部署落实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市场监管总局于2018年对5个地方8个部门制定下发的175份文件进行抽查,发现其中30份存在违反公平竞争审查标准或程序的问题。作为竞争政策的工具之一,公平竞争审查制度从制度供给角度,就解决竞争领域哪些属于政府不当行为,厘清了政策边界。同时,作为竞争政策与其他经济政策的协调工具,公平竞争审查制度促进了经济政策整体质量的提升,具有解决历史包袱的特殊功能。
  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专家咨询组成员、浙江理工大学法政学院院长 王 健
  《反垄断法》的执行分为公共执行和私人执行,反垄断执行体制分为一元执行体制和二元执行体制。《反垄断法》执行的核心是对垄断行为实施制裁。各国普遍将威慑垄断行为作为《反垄断法》的重要目标,其威慑目标分为一般威慑、具体威慑,具体手段包括刑罚、行政处罚、民事损害赔偿等,一般通过惩罚严厉程度、惩罚概率产生威慑效果。我国反垄断执行体制是二元执行体制,偏重于公共执行,私人执行成功率不高。当前我国反垄断行政处罚还存在威慑过度和威慑不足的问题,反垄断民事损害赔偿也存在威慑与激励不足的问题。
  现阶段,单一威慑制度必须走向整体威慑制度,这样反垄断执法力度才会逐步加大,反垄断宽恕政策才会逐步确立,反垄断诉讼数量才会逐步上升。而设计整体威慑制度时,需要考虑妥善处理行政处罚(罚款)和民事损害赔偿的关系、支付能力不足时行政处罚和民事损害赔偿的优先顺序、初步证据规则、宽恕制度与民事损害赔偿的协调等问题。
  中国人民大学反垄断与竞争政策研究所所长 叶光亮
  新的竞争形态可归纳为四个特征:外部环境云谲波诡、内部环境日新月异、市场竞争主体日趋多元、市场竞争技术飞速发展。目前,我国重视竞争政策对构建公平有序市场竞争环境起到重要作用,更有效地推动了全球经济朝着更加公正、平衡、可持续的方向发展,构建一个更加包容的开放型世界经济。竞争政策需要在打破“自然寡头”市场结构与激发中小企业创新活力之间取得平衡。我国还需进一步深化对竞争政策基础性地位的认识,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保证各种所有制经济平等使用生产要素、所有市场主体公开公平公正地参与市场竞争。同时,实施竞争政策需要创新执法手段,使之与先进科技相匹配。
  新的竞争形态对竞争政策的实施提出了四个方面要求:一是丰富政策内涵,助力全面开放;二是关注市场变化,服务质量提升;三是优化政策工具,保护创新源泉;四是强化动态视角,关注市场演化。
  国家发改委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市场和价格研究所研究室副主任 刘志成
  不同所有制企业获取生产要素和资源的能力不同,承担的义务不同,而不同类型的市场主体活力均有待进一步激发。目前,我国对接更高标准国际投资贸易规则,需要落实竞争中性原则,营造公平竞争市场环境。竞争中性是指任何市场主体都不得单纯因其所有权或控制权而在混合市场中获得竞争优势。竞争中性原则要求政府部门按照公平竞争审查原则,以竞争政策为依托,确保不同所有制企业在政府采购、税收、补贴、监管等领域实现公平竞争。确立竞争中性原则的重点包括税收中性、补贴中性、政府采购和招投标中性、信贷融资中性、监管政策中性、公共服务义务中性、违约侵权责任中性。
  构建竞争中性的政策框架,需要加强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增强规律性认识,在坚持我国基本经济制度的前提下确立竞争中性原则,结合我国当前所处的发展阶段推进竞争中性原则的落实,在国际经贸规则变革的背景下确立竞争中性原则,围绕国企改革、民企发展与畅通国民经济循环等现实问题确立竞争中性原则。二是借鉴各国在监管、税收、补贴、政府采购等方面的成功做法,结合我国实际明确竞争中性原则的定位、目标、重点领域和政策支柱,通过促进公平竞争破解国内市场化改革、民企发展中的难题,促进要素市场化配置,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促进市场公平竞争。三是完成五个重点任务;通过垄断行业改革放宽市场准入,通过公平竞争审查确保政策中性,加强反行政垄断执法保证及时纠偏,加强竞争倡导、培育竞争文化,进一步加强国际对话与合作。
  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新一届专家咨询组副组长、国家邮政局原副局长 赵晓光
  先立法,再普遍树立理念,这是我国《反垄断法》的独特之处。《反垄断法》对树立和培养竞争理念、增强竞争意识,维护和促进市场公平竞争,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社会各界对《反垄断法》的认识要提高,《反垄断法》要起到促进创新和支撑中小企业发展的作用。《反垄断法》创造的是机会,创造的是商机,其目的是真正实现市场公平竞争。市场经济的很多原则在《反垄断法》中得到充分体现,要培养价值理念,这种理念要长期指导生产生活,成为扩大对外开放、增进国际交流的“国际语言”。
  《反垄断法》的实施、对中国市场经济的推动将发挥重要的作用。研究竞争政策的专家学者需要注重加强对市场的研究分析,与大众合作、与科学家等专业人士合作,与媒体合作,共同促进反垄断事业快速发展。

  (来源:市场监管总局发展研究中心)

(责任编辑:系统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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