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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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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6-24 09:29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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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凉州,便遇到针尖一样细碎的雨。雨有意无意地打在脸上、手上,像极了南方有雾的日子。在南方,有雾的日子里你若快步走,便能感觉到细小的水珠儿碰在脸上。站在凉州出站口,我伸出手,仰起头,拥抱这细雨,拥抱这凉州的柔和。出去几日,刚回来,便遇到这惊喜。
  细雨如丝,丝丝缕缕缠着这个城市。凉州厚重,有古都的风骨,只在有雨的日子里,才多了一些风情。你知道出征将士心底那一缕不舍吗?那一缕不舍便是凉州雨中的样子。凉州雨少,石头是干的,风是干的,都说如果凉州有水有雨,定是好地方。
  这样细碎的雨,整日整夜地下,凉州城的花草格外艳丽鲜明。深吸几口气,就能嗅到空气里的湿润。这样的雨下着,给人一种散淡的感觉,轻轻的,淡淡的,轻描淡写地来过、走过。
  雨若有若无地落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我的眉梢。我用手捕捉它的存在,在脸上摸一摸,脸上是湿润的,清清爽爽的湿润。遇到这样的细雨,就如遇到一个优雅知性的女子,遇到一个清瘦俊朗的男子,都是入心的欢喜。太喜欢这种湿润,这种无处不在的湿润纠缠着你,让你愿意放下所有,投入它的怀抱;愿意一个人踏雨而来,在这淅淅沥沥的雨里走很长的一段路。
  夜正好,雨正好。远处的灯光晕染开了,五光十色地交织在一起,一座城成了彩色的城,走在街上就像走在梦幻里、走在童话故事里一样。一切都是如梦如幻、痴醉的姿态。醉里看花草,花草是洇开了的绿韵;醉里看你,你是雨后的彩虹,是我南山顶上的那一片云彩。夜这么美,雨这么柔,睡了一个冬天的树木花草们才醒来不几日,就遇到这细雨的浸润。街边的花草,绿是嫩绿,黄是鹅黄,都是心尖尖指尖尖上的喜爱。
  在这样的雨天里,那刚烈的凉州腔也降了调,带了些柔和。有人说,大唐时,凉州话是官方用语。想必前庭议政一定是热闹非凡的场面,后宫里更是高八度的明争暗斗。有时想,字字重音的凉州话会不会是因为这气候,因为这缺水少雨的地脉。正因为缺水,凉州大力种树种草,还建起了天马湖、湿地公园。这样的凉州才是有血有肉,阴柔与阳刚共寄一身。
  一城有水,城也婆娑,人也婆娑。
  打开家门,听到隔壁二中操场里阵阵欢呼声。赶紧打开窗,侧耳听,是掷地有声的合唱。二中的学生们在举行歌咏比赛,歌声一浪高过一浪。同学们按班级排列开,整齐地坐在操场上,细雨未停,热情不减,掌声阵阵。台上的灯光映照着他们,他们是这一片夜空的主宰,是这一片光亮的主宰。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正在这一场薄雨里茁壮成长。
  这样悠长细腻的雨在凉州是少见的。这两天的凉州城笼罩在蒙蒙细雨里,像极了烟雨江南。
  读《桃花误》,都是细碎轻柔的文字,都是爱的执念。爱得炽烈而义无反顾,不退缩,无后路,读着让人心疼。书是不渝送的,签着他的名字。书上说,我们到了人生的一半或一大半过去的时候,就到了可以放下一些执念的时候。是啊,到了这样的年龄,好些事都看淡看透了,有或没有,来或不来,爱或不爱,都随遇而安。
  然而,无边丝雨细如愁。在这样的细雨里,我会想起那些细碎的过往,想起走近我、给我关爱的人们。人生那么短暂,你就那么真实地走进我的生命,丰盈我的记忆。那么长的一段路,我们一起走过。或歌,或酒,或诗书;或爱,或念,或相知。我们从陌生到相知,再到一生一世的牵念。不论是怎样的终结,都是我人生里的美好遇见。在这样的细雨里再次想起,就如我再一次听《布瑟列侬》,有的是不一样的况味。

□李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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