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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与时代的真挚书写

——读梁晓声力作《我心灵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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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9-23 09:51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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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届茅盾文学奖得主梁晓声的散文集《我心灵的觉醒》(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9月),是感恩生活、记录时代的典藏佳作。书中,梁晓声以感性说道世间真情,以理性书写人生思考。真挚朴实的文字,如山涧溪流,汩汩流入我们的心坎,鲜亮澄澈,带来阳光般的通透和欣悦。
  全书共分《此爱如钰》《花儿与少年》《人性似水》《文化的表情》《时代的低语》五辑。字里行间,个人成长与时代忧思往来交织,人性探求与现实生活相互交叠,共同谱写出梁晓声笔下情真意切的“浮世绘”。
  生活是一把锋利的磨刀石,在磨去懈怠的同时,往往会磨砺出向上向善的美好人性。在《慈母和我的书》一文中,梁晓声通过对诸多往事的绵绵回忆,热切赞颂着一个个金子般的心灵。从母亲分分角角都拿来给儿子买书,到陪着儿子去派出所讨回被缴的小人书,再到外冷内热的警察喊车送他们回家……围绕着看书、卖书、缴书和讨书这一系列波折,母亲的慈爱与倔强、少年梁晓声的孝顺和温良、涉事警察的正直与体恤,都在点点滴滴里,将人性的善良和友爱、时代的温情与亮色,无以复加地呈现开来,给人以深深的灵魂震撼。
  艰苦的环境往往造就坚韧的品格。昂扬进取的知青生活,让梁晓声明悉了许多事理,也赋予了他不尽的生活智慧。在《过小百姓的生活》一文中,面对东北老工业基地的转型升级,梁晓声热心规劝自己的小妹:“为了过好一种小百姓的生活而永远地打起精神来!小百姓的生活是近在眼前伸手就够得到的生活。”他说,生活的全部意义,不在于拥有多少权贵和财富,而在于一种可感可知的温馨。“房子小一点儿没关系,只要小百姓主人勤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好。工资收入低一点儿没关系,只要小百姓自己善于节俭持家就好”,在梁晓声眼里,这就是现实生活中的温馨。这种心灵上的充实和富足,才是我们人生当中最大的精神财富。
  现实生活中,许多人一谈起人生,总会把“享受”二字挂在嘴边。对此,梁晓声不这样看。他在《人生的意义在于承担》一文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人活在世上,最大的要义是责任和担当。他说:“(这样的人)即使卑微,对于爱我们也被我们所爱的人而言,其人生意义可谓大矣!因为他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他承担起了属于自己的义务。这样的人,尽管平凡,但值得钦佩。”温润的言说,让梁晓声心忧天下的家国情怀尽展笔端,也予人以豁达的人生指引。
  梁晓声善于从寻常生活中开掘不寻常的事理,借一滴水反射太阳的光辉。《中国人文文化的现状》一文集中体现了他的这种深刻洞悉力。他有一次去法国访问,前面的私家车司机主动让路;德国一位女博士到中国吃面,换地方前主动支付面钱。从这两件小事上,他悟到了真正的人文精神不在学者的论文里,而在“我们的寻常生活里,人和人的关系中,人性的质地中,我们心灵的细胞中”。在《国民心性之我见》一文中,他更是秉公直言。从一则女中学生虐待一岁半男童的电视新闻中,梁晓声深有感触地认为,应迫切提高中国人的国民素质。书中,他郑重地写道:“我一直认为中国应该补上好人文化这一课,而以文艺来补最为相宜。”从一桩桩小小的虐童案窥察世道人心,热议国人的素养,进而提出具体的提升路径,梁晓声对国民心性的剖析,可谓既切中时弊,又发人深省。
  雨果说:“世界上最宽广的是大海,比大海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广的是人的心灵。”梁晓声用《我心灵的觉醒》书写70年情怀与热望,以直抵内心的精神昭示,对这种心灵的力量作出了生动的诠释。笔墨流淌间,我们见证了卑微者在逆境中的人性之美。他那温情与犀利并存的文字,声声敲击心坎,唤起的正是我们心灵的觉醒!

□刘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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