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您当前所在的位:文化->文学天地

月出皎兮

访问量:[]
发布时间:2019-10-12 10:19 来源:
分享:
0


  “夜来了。寂静笼盖周围,只听得溪水轻轻地歌唱。明月洒下它的光辉,给四下的一切披上银装。”俄国作家谢尔盖·叶赛宁的这首诗,将月亮如诗如歌般引入我们的梦境。
  古往今来,月亮以其变幻多姿的神韵,成就了无数文人墨客的传世佳作。中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写到“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引领后世望月怀人的情愫。在中国古典诗歌最辉煌的唐朝,张若虚以一首美不胜收的《春江花月夜》,成为压倒全唐的孤篇。宋代苏东坡在流放岭南期间,写下“菊花开时乃重阳,凉天佳月即中秋”的千古佳句。趁着月色,他“夜起登合江楼,或与客游丰湖,入栖禅寺,叩罗浮道院,登逍遥堂”,将每一个有月亮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三亚地处南海之滨,空气清新,且域中多河流、山川与湖泊,月亮常以不同的姿态,与山河湖泊相映成趣,我因此有缘欣赏到月亮的不同风姿,体悟古人赏月的种种意境。
  印象中最富有诗情画意的一次月出,是在三亚河上。彼时刚入夜,黄昏的薄霭在三亚河上轻轻落下,夜空一晴如洗的蔚蓝,白云的倩影飘浮在空中。三亚河畔的大树公馆亮起了霓虹灯,紫的、绿的、蓝的,流光溢彩。这时,一轮巨大的圆月从河面上冉冉升起,与绚烂璀璨的霓虹灯交相辉映。月色稀薄,月中景象清晰可见,像是苏杭刺绣画中那一轮缥缈悠远的装饰性圆月。我站在月川桥上,出神地望着这月夜美景,只觉得身后的车水马龙及市井嘈杂声迅速退去,耳边轻轻荡起悠扬婉转的《春江花月夜》乐曲——“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月出东斗,好风相从”,是另一种月出。有一次在红树林公园,夕阳染红了西方的半边天,橘红色的晚霞在天幕上壮丽地涂抹,霓虹灯在晚霞深处绚烂地亮起,红彤彤地倒映于水塘中。此时,天上水中红彤彤一片,行人的脸上、树木的果子上,都涂抹上了一缕缕橘红。不经意间回头,瞥见东方山峦上一道明丽的光华。那是什么?是山顶的灯光,还是附近高楼施工用的照明灯?定睛细看,原来是月儿将出东阿。此时并未见月,只是一道明月的光华在山峦上缓缓闪出,却摄人心魄,激起对月的无限想象。慢慢地,月儿一点点升起,渐渐露出半轮。山势起伏不定,月亦随之变化多姿。终于,一轮圆月跃了出来,将万丈清晖洒向大地。淡淡的月光笼罩在树林上空,“月照芳林皆似霰”,大地一片祥和安静,涓涓溪流在夜色中淙淙流淌,阵阵松涛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高卧南斋时,开帷月初吐。清辉淡水木,演漾在窗户。苒苒几盈虚,澄澄变今古。”我在24层楼的家中,曾有幸欣赏到王昌龄笔下的景观。有一年秋日,每到后半夜,我总是被眼前的灼灼光华唤醒。睁开眼睛,原来是黄澄澄的一轮圆月,在西方的窗外深情地呼唤。此时大地俱寂、万籁皆空,而月色澄黄、温暖人心。《庄子·人间世》中所说“虚室生白”,当是指此情此景吧。
  明月也带给人哲思。在上海复旦大学,我有了这样的体验。入夜之后,站在复旦大学卿云宾馆宽敞的玻璃窗前往外望,红色的百年老楼掩映于松柏之中,校园里空旷沉静,只有远处中国第一高楼的上海中心大厦和旁边的东方明珠闪烁着些许灯光。后半夜,月光漫过窗棂,从窗帘的罅隙中进入,照得墙角处分外明亮。我拉开窗帘,抬首凝望,皓月当空,明晃晃地挂在窗前,整个复旦校园沐浴于银色的月光中。虽说九州同照一轮明月,但此地的月光所照与别处格外不同。复旦大学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与很多典故的学校,不仅校名“复旦”出自《尚书》“旦复旦兮,日月光华”,就连我们所住的卿云楼的“卿云”二字,也出自《尚书》中“卿云烂兮,纠缦缦兮”之句。复旦大学发生过中国近现代史上数个里程碑似的事件。比如,第一任校长马相伯先生曾将自己的全部家产捐献出来,用于兴办学校,创办了中国近代第一所私立大学。再比如,复旦大学是上海较早招收女生的高校之一,1927年迎来第一届女生。复旦大学是真正地开风气之先,走在了时代变革的前列。住在复旦大学的那晚,月光让我陷入了沉思。
  在古汉语中,门内有月即“闲”。我觉得不仅门内要有月,更要有赏月的心境,才能称得上“闲”。现代人常常困于名僵利索,在世事沉浮中备受煎熬,在患得患失中心情大起大落。月亮虽常有,但人们欣赏月色的心情却不常有。愿我们能够在劳作之余抬头看看月亮,让明澈的月之光华涤去心灵的尘埃,领略人世的美好。

□海南省三亚市市场监管局 康燕玲

(责任编辑:)

Copyright 1984-2016 CHINA INDUSTRY & COMMERCE NEWS AGENCY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国市场监管报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