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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度商标异议、评审典型案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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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4-28 19:04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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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图2;图3;图4;图5;图6;图7;图8


  

“汪必昌”商标异议案

一、基本案情
  异议人:彭令
  被异议人:瞿鹏
  被异议商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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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议人主要理由: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公众对商品的来源和质量产生误认,容易产生不良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被异议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答辩。
  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汪必昌为清朝嘉庆年间御医,所著的《聊复集·怪症汇纂》收录偏方500余种,具有极高的收藏和中医药学研究价值。汪必昌因其医德医术及遗著《聊复集·怪症汇纂》使得其知名度和影响力延续至今,属于已故知名人物。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中药材;补药;膏剂”等商品所属行业为“汪必昌”姓名具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领域。除被异议商标外,被异议人还申请注册了“邓星伯”“曹存心”“张石顽”“曹沧州”等商标。前述人物均为清代名医并著书立说,例如《邓星伯医案八百例》《曹存心医学全书》《张氏医通》《曹沧州医案》等。被异议人在申请注册时明显具有攀附名医知名度、误导公众的主观恶意。被异议商标“汪必昌”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是医药行业的老字号,与清代名医汪必昌或其后人存在特定关联,从而对商品质量、信誉等特点产生误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虽然“汪必昌”为清代御医,但将其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尚不致对公序良俗产生负面或消极影响,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五条规定,“汪必昌”商标不予注册。

二、案件评析
  本案的焦点为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的规定。
  (一)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商标禁止使用。适用该条款要满足具有“欺骗性”和产生“误认”两个要件。如果仅有欺骗性但不会误导公众则不适用该条款。商标是否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应当以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为判断依据。《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第8.8条规定:诉争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与特定行业、地域的已故知名人物姓名、肖像等相同或者近似,并由此导致公众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信誉、工艺等特点产生误认的,可以认定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
  具体到本案,《人民政协报》刊发的《清代御医汪必昌遗著〈聊复集·怪症汇纂〉研究成果发布》和《(汪必昌)〈聊复集·怪症汇纂〉初期研究大事记》等证据可以证明,“汪必昌”为清朝嘉庆年间御医,因其医德医术及遗著《聊复集·怪症汇纂》使得知名度和影响力在中医药行业延续至今,属于中医药行业已故知名人物。被异议人共申请注册了3件“汪必昌”商标,分别指定使用在第5类“中药材;医用营养品”、第30类“枇杷膏;秋梨膏”、第44类“医疗诊所服务;治疗服务”等商品和服务上,与中医药行业密切相关,均是“汪必昌”姓名最具知名度和影响力的领域。被异议人将“汪必昌”作为商标注册,暗示被异议人与御医“汪必昌”或其后人存在特定关联,具有欺骗性,并易使公众认为是中医药行业的老字号,从而对被异议人提供的商品和服务质量、信誉等特点产生误认,致使消费者利益受到损害。
  在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时,恶意可以作为考量因素。缺乏恶意因素不妨碍对“欺骗性”和“误认”的认定,但如果存在恶意则可以佐证“欺骗性”和“误认”的存在。本案中,在《人民政协报》刊发汪必昌遗著研究成果相关报道后两天被异议人就申请注册“汪必昌”商标,从时间上看难谓巧合。被异议人多次以清代名医姓名申请注册商标,具有攀附名医知名度的主观恶意。因此可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
  (二)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条款中的“不良影响”指对公序良俗造成不良影响。虽然“汪必昌”为清嘉庆御医,但其知名度和影响力仅限在中医药等特定领域内,将其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尚未达到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或损害善良风俗的程度,不属于不良影响的情形。可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三)区分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对已故知名人物姓名予以保护。
  在商标授权确权实践中,一般援引《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或第(八)项对已故知名人物姓名予以保护。上述两个条款均属于禁止使用的绝对事由条款。2013年修法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在法律实践中较少适用,已故知名人物姓名往往通过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获得保护。2013年修法后上述两个条款的适用界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划清,但在有些情形下仍然存在竞合。例如,带有欺骗性导致误认的标志同时可能也对政治、经济、文化等秩序产生负面或消极的影响。厘清法条的适用边界,有利于准确适用法律,维护法律适用的一致性。
  就已故知名人物姓名保护而言,应区分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一是区分领域。对经济、文化、体育、娱乐等领域的已故知名人物姓名,一般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进行保护。对政治、军事、宗教、民族等领域的已故知名人物姓名纳入《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保护范畴。二是区分知名度。即对经济、文化、体育、娱乐等领域的已故知名人物进一步区分知名度。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广泛社会影响力的已故知名人物姓名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予以保护,而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时对知名度要求不宜过高,在特定领域具有相当程度的知名度即可。

三、典型意义
  中医药行业的老字号是金字招牌,具有良好的市场号召力。不少商标申请人将已故名医姓名注册为商标,使公众误认为是中医药行业的老字号,从而不当获取市场竞争优势。商标注册机关坚决遏制各类恶意注册行为,切实规范中医药等重点行业的市场竞争秩序。《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是规制恶意注册的隐性条款。在商标授权确权实践中,《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的适用界限并不清晰,本案就厘清《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的适用边界保护已故知名人物姓名进行了有益探索。

“松鼠张三疯”商标异议案

一、基本案情
  异议人一: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
  异议人二:章燎源
  异议人三:厦门三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被异议人:福建三五七投资有限公司
  被异议商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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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议人一、二主要理由:被异议商标是对异议人一在先注册并使用的“三只松鼠”系列知名商标的模仿,客观上造成了相关公众对被异议商标与“三只松鼠”系列商标的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异议人二章燎源(异议人一的法定代表人)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网络昵称“章三疯”的姓名权,被异议商标应不予核准注册。异议人三主要理由:被异议商标与异议人三在先注册于类似商品上的第14179277号“图3”商标及第20496054号“图4”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带有很明显的主观恶意,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损害异议人的品牌权益。被异议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答辩。
  经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异议商标“松鼠张三疯”指定使用在第29类“加工过的坚果;以果蔬为主的零售小吃”等商品上。被异议商标与异议人一在先注册于类似商品上的第10539236号“图
5”、第19820839号“图6”商标文字构成不同,读音及整体外观区别明显,双方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异议人二章燎源为异议人一的法定代表人,异议人一、二提供了经公证的“章燎源”和“章三疯”的网络搜索结果、媒体报道、新浪博客部分文章、异议人一所获荣誉证书等证据。上述材料可以证明:章燎源于2012年创立了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以“三只松鼠”作为核心品牌,主要经营坚果、干果、茶叶等食品的研发、分装及网络销售等业务。章燎源作为异议人一的创始人及法定代表人,以“松鼠老爹_章三疯”作为网名在新浪博客上发表文章,经过广泛的宣传使用,“松鼠老爹_章三疯”已与章燎源产生相互对应关系且在相关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与该名称文字组合方式、呼叫和含义近似,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坚果”等商品密切相关,此种情形易使相关消费者将“松鼠张三疯”商标指向异议人二(章燎源),从而可能致使异议人二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异议人二姓名权的侵害。异议人三引证在先注册的第14179277号“图3”、第 20496054号“图4”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9类“肉;鱼制食品;鱼罐头;腌制水果”等类似商品上。被异议商标与异议人引证商标文字构成、读音及整体外观有一定区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异议人称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证据不足。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松鼠张三疯”商标不予注册。

二、案件评析
  本案焦点主要在于被异议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即是否造成了对他人姓名权的侵害。实践中侵害姓名权的常见情形是将他人的姓名,特别是知名人物的姓名申请注册为商标。姓名包括本名、笔名、别名、网名等。本案中,异议人二章燎源以“松鼠老爹_章三疯”作为网名进行推广和宣传,在相关领域和消费者中具有一定知名度。而且,章燎源创立了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三只松鼠”系列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在“坚果、干果”等相关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虽然被异议商标与异议人二的网名“松鼠老爹_章三疯”并非完全相同,但被异议商标中“张三疯”与“章三疯”读音相同,三字中仅首字不同;“松鼠”与异议人一的企业名称和商标的核心词语“三只松鼠”构成近似。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异议人一主营商品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基于异议人一、二的特定关系,被异议商标的组合方式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该商标指向异议人二,进而造成混淆并可能致使异议人一、二的利益受到损害。

三、典型意义
  姓名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决定、变更和使用其姓名的权利。在后申请的商标损害在先姓名权的认定条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所体现,通过本案亦可见一斑。首先,判断是否侵害姓名权的前提应是相关公众容易将系争商标指向姓名权人或者与姓名权人建立对应联系,既包括系争商标与他人享有姓名权的特定名称完全相同,也包括虽然系争商标与该特定名称在文字构成上有所不同,但反映了其主要姓名特征,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指向该姓名权人的情形。其次,应考虑该自然人享有姓名权的特定名称的知名程度。如果该自然人享有姓名权的特定名称在我国相关公众中具有长期、广泛的知名度,相关公众熟悉并且普遍以该特定名称指代该自然人,二者之间已经建立起稳定的对应关系,那么相关公众更容易认为标记有该特定名称的商品系经过该自然人许可或者与该自然人存在特定联系。最后,还可以考虑系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商品或服务与主张姓名权的自然人所从事或涉及领域的关联程度。对于姓名权的保护包括对人身权益中所蕴含经济利益的保护,其他主体基于避免混淆误认应合理避让。明知为他人的姓名却基于恶意攀附他人商誉的目的申请注册商标,应当认定为对他人姓名权的侵害。
  《商标法》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立法目的是为了解决权利冲突,维护在先权利人利益,制止商标不当注册。商标实质审查难以甄别出申请注册商标损害他人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在先权利等情形。在异议审查程序中,在先权利人可以主张其权利,陈述反对被异议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与理由,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第3746575号“施華洛及图”商标无效宣告案

一、基本案情
  第3746575号“施華洛及图”商标(以下称争议商标)由杨奕国(本案原被申请人)于2003年10月9日申请注册,后于2006年1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1类“婚纱摄影、婚纱录影、摄影”等服务上,经续展现在专用权有效期内;2019年由商标局核准转让予北京雅姿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被申请人。
  申请人于2018年4月27日对争议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主要理由为:一、申请人在本案中提出了新的理由及新证据,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二、申请人是国际知名的水晶珠宝供应商,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申请人“施华洛世奇”“SWAROVSKI”商标获得了极高知名度,为消费者熟知,争议商标是对申请人第385013号“施华洛世奇”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模仿,损害申请人利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无效。
  对此,原被申请人答辩称:争议商标经使用在婚纱摄影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指定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争议商标并无抄袭、模仿他人商标的恶意。原被申请人请求维持争议商标注册。

二、案情解析
  1.申请人在本案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较之在商评字【2010】第30947号无效宣告裁定书中的事实和理由,增加了以下主要理由:(1)被申请人注册争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增加了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及实际使用中具有攀附其商标主观故意的证据材料。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本案中适用一事不再理条款的例外,基于新的事实和理由受理本案。
  2.《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以《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宣告争议商标注册无效的期限为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但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的事实可知,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申请人的“施华洛世奇”“施华洛”等品牌商品有数十家国内知名报刊、网站等媒体进行宣传报道,且引证商标在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书中亦被认定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多件无效宣告裁定中亦有此认定。故本案认定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在“宝石”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模仿;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婚纱摄影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宝石等商品存在一定关联性;原被申请人在实际使用中具有攀附申请人高知名度商标的主观故意,已在法院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争议商标使用在指定服务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指定服务来源于申请人或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密切关联,损害申请人权益。因此,本案中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三、典型意义
  1.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在评审案件中的适用。《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一事不再理”原则,是行政行为既判力的体现,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决应受到该原则的限制,上述条款的适用主要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但在行政裁决中,如果出现了“新的事实和理由”,则不受该原则的限制。新的事实应该是以新证据证明的事实,新证据应该是在原裁定或决定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确实是在原行政程序中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
  新事实的认定,主要考虑以下两点:再次申请中提交的个案证据不同于前案证据;新提交的证据直接影响到《商标法》实体条款的适用,对案件审理结果具有实质性影响。由此可见,证据上的差异构成“不同事实”是“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中的核心问题。具体到本案,申请人增加了证明其商标知名度的事实及原被申请人实际使用中具有攀附其商标主观故意的证据材料,对案件实体性结论的判断具有实质性影响,申请人在本案中亦提出了新的理由,故本案不受“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限制。“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对当事人权利义务影响重大的法律原则,对此评审实践中既应注意适用该原则维护行政行为的确定性,又应合理把握适用尺度,充分保障当事人在个案中的实体权利得到保护。
  2、关于超五年适用复制、模仿、翻译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商标的条款中恶意的判定。为平衡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及维护注册商标的稳定性,我国《商标法》对提起无效宣告的主体资格以及提起的期间都进行了严格限制,自商标获准注册五年后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原则上不能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上述情形亦有例外规定,即对恶意注册的,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商标的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超五年适用该条款,核心为对于恶意的认定。该种恶意应是具有以此注册商标攀附他人较高声誉商标、牟取不正当经济利益等明显恶意意图。具体到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充分考虑了原被申请人在实际使用中具有攀附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主观恶意以及在先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从而对原被申请人具有恶意行为作出认定。适用该条款是对为相关公众熟知商标加大保护力度的体现,体现了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对于故意攀附他人商标知名度及商誉的严格规制,对于促进市场经济健康有序发展,打击恶意注册,维护当事人权益等具有积极作用。
  争议商标:图7
  引证商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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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徐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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